崔氏商队头上,丢的也是他王浚的脸,如何能忍?
要知道,幽州能撑到现在,靠的就是脸面——有大晋朝廷这块招牌带来的脸面,也有他王浚十余年前征调诸胡南征北战带来的脸面。
脸面没了,外人可就真的轻视你了。
一旦轻视,没有野心的也滋生出野心了,幽州幕府可掌控得住局面?
王浚思来想去,觉得该果决一些,调集精兵强将,一举搜杀沿路抢劫之辈,震慑那些闹得越来越无法无天的外地兵马。
不然的话,还没出兵打冀州呢,幽州自己先搞得乌烟瘴气了。
想到这里,他便对崔氏说道:“夫人放心,我这就遣人带兵出击,一定把货物抢回来。就派——唔,派孙纬吧。昨日游司马进言,督护孙纬练兵有方,诸胡皆不敢动。这次就得使出全力,杀一儆百。这些匪徒一般的兵将,该收收心了。不然的话,真以为我王彭祖好欺负呢。”
说到最后,脸上竟然露出几分狰狞之色,依稀有当年杀伐果断的王幽州的气魄了。
崔氏呆呆地看着王浚,轻轻擦拭了下眼角的泪珠,扑进了他的怀里:“夫君。”
王浚胸中涌起一股豪情壮志,哈哈大笑。
男人,就得让女人为你感动,为你着迷,这才像样嘛。
崔氏的表现,让王浚得到了巨大的心理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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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二十五日清晨,蓟城南门洞开,大队兵马鱼贯出城,威风凛凛。
督护孙纬站在道旁一个用土堆起来的高台上,默默看着这些兵马。
亲信将校们站在身后,窃窃私语。
“流民死活,关我们什么事?”有人低声说道:“抢就抢了,又能如何?谁让他们来幽州的?”
“可不止流民。”有人说道:“遒人祖氏有个姻亲,没当回事,一不留神让过路兵马冲进了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