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城。军官们各司其职,带领手下兵马控制各个要点,相互间有口令,有身份证明,大街上碰到时交涉一番便能弄清楚谁是谁,不至于自己人打起来。
入城的军士号令严明,不得私下劫掠,违令者斩。
想要钱的话,待一切尘埃落定之后,由军中文吏出面,与城内官员或有头有脸的人物商谈,定下一个派捐数额,统一分发。
这才是标准的夺城流程,而他们太乱了,破绽太多了。
许式不由得想起了史书上很多夜袭夺占城池的局面,大多未详写过程,个中情形如何,他心中有点数了。
“走吧,去看看王彭祖。”卢诜招了招手,与许式一起入内。
“子立,你会如何对待王彭祖?”许式跟了上去,问道。
“这得陈公定夺。”卢诜理所当然地说道:“王彭祖就算要死,我也无权处置。”
“那就好。”许式松了口气。
二人一前一后,很快来到了关押王浚的地方:他的卧房。
王浚穿着一件单衣,披头散发坐在榻上,已经没有了昨晚的精气神,沉默不语。见到有人进来时,他下意识抬起头。
“你是卢——”他问道。
“卢诜,家父卢子道。”卢诜拱了拱手,道:“王公可曾受到惊吓?”
王浚冷笑一声,不屑回答这個问题,转而问道:“崔氏那个贱人呢?”
到现在,他可能弄不清楚幕府中哪些人叛了,哪些人没叛,但崔氏这个贱人先跑了,绝对有问题!而崔氏出身清河,以此推论,清河崔氏一定参与了谋划,那么这场兵变的幕后策划者是谁,已经呼之欲出了。
“崔夫人在揽月楼中歇息。”卢诜答道。
“她敢来见我么?”
“崔夫人受了惊扰,卧床不起,怕是来不了。”
“贱婢!”王浚咬牙切齿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