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归语塞,许是被扫了面子,心中不忿,又道:“臧启诲,听闻你家先事陶谦,后落草为寇——”
“狗贼!”臧韬刷地一下抽出刀,骂道:“竖子贾充族裔,安敢奚我先祖?”
说罢,便捉刀而上,众人见到不妙,立刻上前解劝,分开二人。
贾归脸色阴晴不定,冷哼一声,道:“今年我遣家兵渡河,俘斩匈奴贼子凡二百三十八人,你又有何功劳?”
“去岁大战,我若不领部曲力战,秀容便没了,你待如何?”臧韬隔着好几个人,高声说道。
“二位何必争吵?”楼烦县尉郭敬叹了口气,道:“方才令长遣使而来,言梁王已行猎而归,须臾便至,再争吵下去,你等一个都落不了好。”
方山令萧整在一旁默默看着。
多年前,作为淮阴令的他曾跟着镇徐州的司马睿南下,但万万没想到,居然被发配到了晋陵——南渡士人群体之中,地位高的住在建邺城内,地位一般的住在建邺近郊,地位低的则被安置到晋陵(今江苏常州)。
这破地方“地广人稀”,“田多恶秽”,环境十分恶劣,一副狂野的原始风貌,简直不是人待的。
而且,南渡之后,建邺幕府也没接着授官,对他不闻不问。
没办法,听闻邵勋崛起之后,萧整一思忖,作为东海乡党(兰陵五县本属东海),还不如回去投奔他。
恰巧太尉王衍致书江南,拉拢青徐士人,于是萧整又带着两个年岁尚幼的儿子回了老家,攻青州之时还上过阵。
到了去年,经王衍运作,终于得到了方山县令的官职。
说实话,即便有心理准备,来到方山后萧整还是吓了一大跳:这地方和晋陵区别大吗?
只不过他也没办法了,反复横跳人憎狗厌、死路一条,只能硬着头皮上任。
今天来秀容,心情激动无比,他已经在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