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驰下高坡,在同伴们诧异的目光下,飞身跃下马匹,跌跌撞撞冲到树下,拿起铜锣就敲了起来。
“噹噹”的锣声越过蒿草、越过芦苇、越过河流,响彻田间。
不一会儿,四面八方都响起了锣声。
正在警戒的骑兵立刻上马,朝锣声最密集处冲去。
碰撞在河滩边展开。
从易京镇远道而来的匈奴骑兵箭如雨下,惨叫声不断响起,鲜血染红了大地。
“哗啦!”一队来自蒲阳山的匈奴、鲜卑、氐羌混合骑兵奋勇过河,冲散了阻截他们的百余轻骑,奔入了刚刚收获完毕,只剩根茬的田野。
鲜卑人仓皇奔向马匹、车辆,试图拿出武器抵抗。但晋军如何会给他们机会,只听弓弦之声此起彼伏,刚刚经历了丰收喜悦的鲜卑人一个接一个惨叫倒地。
“嘚嘚……”南边又响起了马蹄声,千余乌桓轻骑从背后掩杀而至。
警戒的游骑早就参加战斗去了,压根没任何人提醒。
这些隶属于王氏的乌桓骑兵轻而易举地冲进了鲜卑人群之中,大肆砍杀。
战斗几乎没有任何悬念。
一波突袭之后,鲜卑人被斩首六百余级,壮丁健妇被俘虏了两千多人。
指挥突袭的军官脑子清明,没有被眼前的胜利遮住眼睛,而是下令拷打俘虏,让他们供述自己从何处而来。
几乎没有多久,数百骑便离开了农田,充作先锋,往西北方的山间追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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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城以北四十里处,数千名垂头丧气的鲜卑人被驱赶到此处,开始伐木挑土,修建城垒。
垣喜远远看着这些人,突然问道:“这座城叫什么名字来着?”
“梁昌。”前来通传的大将军府舍人刘楷答道。
“梁昌……”垣喜轻轻念了一遍,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