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定之后,肃立风中,鸦雀无声。
府兵已经顶盔掼甲,旁若无事地看着平城城头大呼小叫的贼人,就像看牲口、看物件一般。
仆从兵们也在列阵。
翟鼠身后还有一千五六百人,蒙王大赦,这场战争他们不用再打了,充当辅兵,干干杂活即可。
习惯性的一次耍滑头,竟然造成了如此严重的后果,活下来的人都心有余悸。若下次再征兵,怕是不敢这般了。
后方的高台之上,他的儿子、他的将官、他的幕僚、他的傀儡以及他的猎物,都在静静注视着他。
邵勋下了马,立于洛南府兵阵前。
“汝何名?”他看向一穿着两裆铠的军官,问道。
“冯八尺。”
“哦?可是攻汲郡时,赚了我一美姬之人?”邵勋想了起来,问道。
“正是。”冯八尺昂首挺胸道。
“壮哉!”邵勋赞道,然后马鞭一指平城,道:“今日可敢再赚?”
“有何不敢!”冯八尺大声道。
邵勋大笑,用力捶了捶冯八尺的肩膀,然后把他拉了出来,面向众人,道:“识得此人乎?”
“识得!”先是几人稀稀落落地喊着。
邵勋又问了一遍:“识得此人乎?”
“识得!”平丘龙骧府的军士齐声喊道。
“冯将军在汲郡得美妻也。”邵勋说道。
众人先是一愣,继而哄堂大笑。
冯八尺得意地看着众人,平丘那一片,谁不惦记——呃,羡慕我妻?
“吾最喜壮士,先登我身后之城,官爵、美妻何足道哉!”邵勋笑道:“平城没有,梁宫、宁朔宫中车载斗量,自我问我讨要便是。”
众人听了,眼前一亮。
冯八尺现成的例子摆在那里,谁不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