诵恳切道:“我愿率部曲百骑从军。”
“世回(李矩)知道这事吗?”
“舅父亦劝我不要轻举妄动。”
庾琛笑了笑,道:“此番召你来,实有他事。”
“丞相请说。”郭诵道。
“不急。”庾琛唤来一名相府舍人,让他将另外一人请进来。
“姑夫。”大将军府金曹掾毌丘禄快步走了进来,行礼道。
庾琛指了指屋内的一张独坐榻,让他坐下,然后说道:“大王欲与平城做买卖,宗儒你前番与岢岚酋豪买卖过牛羊,你说说,难点在何处?”
毌丘禄一听,自己专业领域的东西啊,立刻胸有成竹地说道:“姑夫——”
庾琛敲了敲高足案几。
毌丘禄立刻改口:“丞相,难在中途。”
“牛羊过境,需食大量草料。若都走同一条路,第一批牛羊过境之后,牧草来不及生长,又有第二批来了,便不够吃。吃不饱就掉膘乃至倒毙,那就亏了。”
“光边走边吃还不够。即便人长途跋涉,顿顿有吃,时日长了也需休整,牲畜同理,故需有催肥地作为中途休整之所。催肥地需常年准备大量草料,雇专人照料牲畜,把丢失的膘养回来,以便继续上路。”
“如此,这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仆至今也只是建起了一条路,即自秀容至河东之路。沿途拉部落贵人入伙,一起分润好处,这才勉强支应得开。”
庾琛嗯了一声。
做这个买卖,不拉着很多人一起入伙是不可能的。
毌丘禄本身是幕府官员,在外多半也扯了丞相虎皮,这才能摆平各种难事,顺利建立了一条买卖牲畜的道路——这条路,肯定还不允许别人走,因为担心别人家的牛羊把草吃光了。
毌丘禄之外,据庾琛所知,惠皇后羊氏的宾客也建立起了一条自太原至平阳的“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