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停了下来,扫视一圈,问道:“既见孤,为何不拜?”
问这话时,倒背着双手,声音不大不小,仿佛在问“你吃了吗”这种事情,一切都显得很自然。
王氏定定地看了这个男人许久,忽地面现微笑,扭头说了一句什么。
贵人们你看我我看你,心中哀叹,齐齐拜倒于地,口呼道:“拜见大晋梁王。”
邵勋也不让他们起身,军靴在草地上走来走去,忽地停在一人面前,问道:“步六孤氏?”
此人年约五旬,听到问话,立刻抬起头来,挤出几丝笑容,道:“正是。”
邵勋负手而立,道:“数年前,郁律南下攻我,有个步六孤氏的竖子口无遮拦,被我拔了舌头。”
此言一出,老者面色微变,其他听得懂晋语的人脸上也不太好看。
“此番大战,单于都护府向你部征集牛羊马匹,似乎被拒了?”邵勋又道。
老者闻言有些慌张,下意识看向王氏。
王氏微微蹙眉,没想到男人一来就问如此刁钻的问题,让她之前准备好的许多想法全部作废了。
“大王……”王氏斟酌着语句,正想为步六孤氏分说几句时,却被邵勋打断了。
“依制,此与叛乱无异,该如何处置?”他直截了当地问道。
王氏沉默。
步六孤眼神闪烁不定。
银枪右营的军士顶盔掼甲,虎视眈眈。
银枪中营将士则死死盯着对面的代国侍卫亲军。
代人看了看人家的器械,看了看人家的士气,看了看人家的杀气,再看看自己,顿时有些气馁。
“大王,不若罚些人丁、牛羊。”王氏终于反应了过来,只见她走到邵勋身边,仰起脸,用略带些嗔意和羞意的语气说道:“此番大战,步六孤派了三千精骑,与段文鸯将军一起防备乞伏袁池的贼人,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