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之人都对她有些钦佩,甚至还有闲得蛋疼的著作郎记下了此事——
“王戏靳女曰:‘汝父母兄弟获罪,吾将纳汝,则何如?’”
“靳女曰:‘大王既灭其父母兄弟,复何用妾为!妾闻罪人之诛也,仆婢尚不能免,而况其子女乎!’号泣请死。”
“王为之动容,起身相扶,宥康之罪。”
事情写得有点扯淡,让邵勋有撕了它的冲动。
最终还是放弃了,因为他担心史官把他撕实录的事情也写进去。
此时邵勋又打量了一番靳月晖。
她微微低下头,眼睫毛轻颤,耳根都红了。
远处传来一阵询问声,片刻之后,几人入内。
邵勋正经起来,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意态悠闲。
靳准跟在黄正身后,远远看见侄女,气不打一处来,既气侄女不懂事,也气弟弟靳康想法太多——我辛苦操持这个大家族,你居然想背叛我?
靳月晖则对邵勋神情、动作的快速转换感到惊讶,这人有真情、真话吗?
不过她来不及多想,很快和从姐靳月华一起上前行礼。
靳准向邵勋行了一礼,再向刘野那行礼。
“坐吧。”邵勋指了指旁边的胡床,道。
黄正等人按刀侍立于侧。
“今日召你来,还是为了关西之事。”邵勋放下茶碗,说道:“西州诸郡,你觉得何处最难?”
“秦州。”靳准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说道。
“难在何处?”
“杂胡不沐王化久矣,想叛就叛。”
“不错。”邵勋点了点头,道:“你以为桑城、草壁二镇如何?”
桑城曾是司马保狼狈跑路时待过一阵的地方,位于今定西市临洮县境内。
这是一个交通要道,十字路口,地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