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人住在一起,别立一县。
姬严是关中士人,十多年前随其父,带着自家僮仆部曲西逃,路上又收拢了一些关中难民,于是张轨置焉支县安置他们,令其屯垦,自食其力。
今其父已逝,葬于武兴,姬严因才学不错,出任焉支长。
他还是念着张轨的好处的,于是如此作答。
但阎鼎却回道:「此乃小义,非大义也。”
「大梁天子扫平北地,收拾旧山河,以致天下太平,故有晋梁禅代、除旧布新。」
「今北地悉平,唯凉州未下,遂有征人远行、大军薄城。值此之际,公举兵相抗,固得美名耳。然则随君流寓凉州之人,田园宅第不保,父母妻不安,则何如?君报张西平之恩,乃小义,保一县乡党安危,乃大义。张西平泉下有知,
亦要劝君放下刀兵,休做无谓之抵抗。」
姬严听完,脸色还没什么变化,但随他而来的将校军士们却面色懦懦。
姬严看了他们一眼,默默叹息。
「公又言赴难。」阎鼎下了马,孤身上前,朝姬严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凉州之难何在?在于张骏不识天数,负隅顽抗。他若不在,凉州自无难也。」
「张骏之外,诸胡酋豪蠢蠢欲动,虎视耽耽。武威劲兵若悉数覆没,何人再来压制群胡?彼时之难,恐怕更让人心焦。”
「公赴难一一」阎鼎已经走到了姬严近前,一把拉住了他的手,道:「却赴错了难也。」
姬严眼神迷茫,嘴唇微微颤抖。
「姬公,大梁天子非常信重凉州父老。平定凉州之后,还得倚重公等,勿忧也。」阎鼎摇唇鼓舌,目光死死盯着姬严,道:「辛公明为河州刺史,氏亦得太守之任,此皆凉州旧族。」
说到最后,压低了声音,道:「除了张氏,什么都不会变。」
姬严眼皮子跳了跳,半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