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风雪中摇曳不定。
营中似乎有人,因为偶尔传出几声咳嗽。
似乎又没人,因为大部分人像死了一般躺在干草、苇席之上。
他想起来了,那是伤病营。
作战受伤的,生病倒下的,基本不做区分,一股脑塞到此地。
照料他们的多为强征而来的江陵百姓,本身十分抗拒,更没有报酬,于是照料得十分潦草,这从风中传来的淡淡臭味就能看得出来。
伤病员们竟连哼几声的力气都没了,全是等死状态——
陶斌没敢再向前,而是转向了另一个方向。临行之前,暗道明日或可多征集一些百姓过来,眼前这些稍稍有些过分。
他很快转到了一处城墙根下。
隔着土墙,他都能感受到那一阵阵袭来的震动。
他知道,梁人在用霹雳车轰击城墙。
但其实没什么效果,最主要的原因你想都想不到:找不到那么多石头,
打磨也极其费事。
而在一开始的时候,守军还是手忙脚乱过一阵子的。为了摧毁他们的霹雳车,数次派人出城冲杀,结果吃了大亏,几次下来损失了千余人,于是后面就装死了,任你砸。
不知不觉间,陶斌一行人来到了北城。
这里同样坐着不少军士。
只有少数人穿着破破烂烂的绵衣,绝大部分人靠在火盆边,不断往手上哈着热气,或者站起来脚。
潮湿的江陵,(一旦遇上雨雪,就分外让人难受。
有的火盆渐渐暗淡了下去,很快就有人麻木地提着斧子,拆起了门板。
门板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但过程应该不会很平和。
陶斌踩着马道两侧的台阶往上走。
雪后十分湿滑,他小心翼翼地走着,不一会儿便上了城头。
好一派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