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息,只道:「朕愧对卿等了。」
老兵们默默无言。
良久之后,一缺了几根手指的老卒叹道:「陛下,我已开不得弓,只能执此长枪,为陛下杀贼了。二十余年前,我分得良田美宅,又娶妻生子,此生无憾了。今半截身子入土,这条贱命还给陛下又如何?」
李雄听了,心中难受无比。
「陛下。」又一缺了两颗门牙,说话有些漏风的老卒说道:「我也有子孙了。这条命没什么金贵的,便是今日战死,也是大赚。」
李雄走近几步,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多说。
旋又看向左边的一名士卒。
这是一个十六七岁的氏羌少年,脸色有些茫然。他生于蜀地,长于蜀地,但就因为是六郡南下军民后人,所谓「深受国恩」之辈,于是被征发了起来。
他有些无法理解,因为他生下来就有了宅院、田地,家里还养了七八头大牲畜,有一个大池塘养鱼,自小没吃过什么苦。
那些叔伯辈老兵说要拿命偿还恩情,他理智上能够理解,感情上无法共鸣。
他甚至不想出征,想到打仗就有些畏惧。
他从没上过阵,已经过世的父亲也很少在他面前提起这些事,偶尔几次说起,父亲的脸色也难看得吓人,仿佛那是天底下最令人恐惧的事情一样。
李雄在少年脸上扫了扫,心思通透的他大概就明白了。
第二代了,而且是生于安乐的第二代,没有参加过战争,甚至连战争气氛都没感受过的第二代。
征发他们上阵打仗,有点作孽的感觉。但乱世开启之时,谁又不是这样呢?
李雄沉默地正了正少年头上的铁盔。
盔是好盔,兵却不是好兵。
六郡子弟旁边是宫廷侍卫、豪门僮仆。
看到他们的样子,便是早有心理准备,李雄仍然有些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