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恬拿扇柄敲了敲慕容评腰间的弓刀,笑问道:「如此斯文之所,
君持弓带刀,不怕惊了林间卧鹿么?」
说话之间,王恬轻叩了腰间的玉佩,竟有些泠泠之音,与一旁奔流而下的溪水互相应和,让王恬非常享受。
慕容评却听不出那叩击声有什么异样,只觉十分无聊、做作,转身看向一人,点了点头。
那人也不多话,直接从不远处的马背上取下一头鲜血淋漓的野鹿,走到河边,当场开膛破肚,清洗切割。
谢尚皱了皱眉头,他还想去溪边浣足,高歌一曲呢,现在却没了兴致。
慕容评说道:「有此弓刀,今日便可炙鹿为食,岂不美哉?」
王恬先愣了愣,然后放声大笑,道:「妙!」
婢女们登阶而上,取来了酒食。
在她们的动作下,毡毯、席子上很快就摆满了果品、糕点以及最重要的酒。
王恬直接放过了慕容评,旁若无人地坐在一张席子上,抄起一壶酒,直接仰脖灌下。
饮毕,拿衣袖擦了擦嘴,笑道:「定是梁朝弄来的葡萄美酒,妙哉。」
旁边升起了煮茶的氙盒水汽。
谢尚放弃了浣足的想法,拿出毛笔,插入茶鼎中蘸了蘸,在一块大青石上写起了字。
小孩哥慕容恪在一旁看得有点懵。
这帮人真是怪,也不招呼客人,只自顾自做自己的事,中原游艺就是这样吗?
好在王悦看不下去了,他轻轻招了招手,将慕容运、慕容评二人请到自己身侧,道:「他们放浪形骸惯了,又服了点散。散发之后,眼中便无旁物,其实没有坏心。」
慕容运、慕容评二人对视了下。
「几位无需拘束,就当在自已家即可。」王悦又道:「返程之船还要再等一个半月,待南风大起之后,方能北上。若不喜游艺,行猎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