秩说道。
「还有匈奴人?」
「有的,不过三十年前他们就跟拓跋猗卢了,还和屠各小儿打过仗。」
「他们以何为业?」邵勋问道。
「山间游牧、山下游耕。」
「再怎么游牧、游耕,也离不了阴馆县吧?」
「是。」
「他们为什么不和你家一样,建庄园募庄客?」邵勋奇怪道:「广宁、代郡乌桓在汉时也是游牧,汉末就慢慢局限于一处放牧了,曹魏年间已然半牧半耕,
后来更是开建庄园,分划田地,变成了地方豪强。王夫人家便是此类豪强,你家亦是,为何这两三个部落不改?」
「有两个是新迁来的,不到二十年。」田秩说道:「还有一个太过痴愚、顽固。」
「张卿。」邵勋又唤了一声。
「陛下,臣在此。」张通肩膀不着痕迹地撞了一下田秩,挤到他前面。
「你当太守这么多年了,就没想过让这些部落安定下来吗?」邵勋问道:「
代公难道没有下发命令?」
「陛下,此乃臣之疏忽,这便去做。」张通立刻说道。
「给他们划分好田地、牧场。给氏族头人、部落大人建庄园,列入马邑郡土族谱。」邵勋不容置疑地说道:「没有木料,朕许你至恒山采伐。没有砖瓦,
朕给你烧制。今年务必完成此事。」
「遵命。」张通应道。
「你们啊一一」邵勋拿手指了指,脸上露出点笑容,道:「你们的忠心,朕是知道的,故朕愿意看到你们有富贵。定居下来不比到处乱窜强?雁门关外之地,或曰苦寒,是也,但也不是不能生活。」
「你们祖上只会放牧牛羊,一处草场啃光了就转去另一处,若天降灾害,牧草不丰,深秋就得杀羊,或者干脆南下劫掠。打赢了大掠而回,渡过难关。打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