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是吴人,以前朝廷收拾土豪得来的。」
卞滔有些心动。
有熟地的话再好不过了,直接接手,当年就有收益,不比填人命垦荒强?
不过他又有些犹豫。不是不想要,而是以卞氏如今的地位,他配拿这一百八十多顷熟地吗?
兄弟几个全窝在家里居丧,上头一个人都没有,真厚着脸皮去拿地,遇到来头很大的人,直接一巴掌把你扇开了。
说实话,卡氏江南那一支真的比北地本家混得好多了,至少卡壶是尚书令,
而卡敦除了早年做过天子的军咨祭酒外,就只有陈留太守一职可堪说道了,但他已经死了·————
「唉,悔不当初!」卞滔长叹一声。
以前怎么就那么不懂事呢?就知道瞎玩,没半点为家里分担压力的心思。
说难听点,别看卡盱家是江南亡国之后,真论起关系来,名义上是北方胜利者的卡滔还不如他呢。至少卡盱是裴贵嫔的姨甥,就算卡壶真的死节了,他们这几个小辈却不一定有事。
去江南夺地的北人也不是傻子,人家真没必要得罪裴贵嫔,又不是只有卡家有地。
卡盱也就是被吓着了,等他反应过来,认真分析一下局势,他家看似危险,
其实完全可能逢凶化吉。
卞胗举新安郡而降,断然无事,甚至可能趁机收拾心向司马小儿的吴地豪族,将卞氏在新安的田地大大扩充一番。
卞瞻、卡耽有些麻烦,他们现在在建邺为官,尤其是前者,还非常受信重,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及时脱身了。
六盱见卡滔长吁短叹,笑了笑,道:「莫非你想要会稽的地?那个也可能保不住。」
卡滔无语,心说你可能多虑了,我是不敢拿毗陵那一二百顷熟地,怕拿不住。还不如放在你家手里,比我保住的可能性还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