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阳羡,向北而去。
他本在朝中为尚书郎,前些时日被任命为义兴太守,勉强过来后,愈发恐惧,于是打定主意官不当了,跑路要紧。
自阳羡北行,有大路,也有小路。卡耽连他妈的小路都不走,差点就在农田里穿插了,让跟着的三十多名随从只觉日了狗。
这真的有点危险!
好在他们这一批人也算装备精良,弓刀枪牌一样不缺,甚至有十几人大热天还穿着甲胃,一副随时准备斯杀的模样,倒让小规模的盗匪不敢造次一一这又不是商队,杀了他们抢不到什么财货,反倒可能会死不少人,不是打不过,而是不值得。
至于乡间的土豪,他们比贼匪的顾虑更多。
少数落单之人便罢了,抓回去当奴隶也是笔进项,可全副武装的队伍就没必要了。
再者,他们现在正处于人心惶惶的状态,
「大军杀来杀去,农田被踩了一遍又一遍,接下来日子怎么过?」半途休息之时,卞感慨道。
「主公,周家都没了,谁来关心这个?」有部曲笑道。
「周家没了,百姓还在一一」说了一半,卞耽便叹息不语了。
野地里多了不少新坟,很显然都是最近数月罹难的义兴百姓。但有葬身之地的都算是幸运儿了,大部分人死在哪里都不知道,义兴被这么躁了几个月,损失很大。
「算了。」卞耽摇头道:「这个世道,谁活着都不容易,哪管得了那许多?
我家还不定怎样呢。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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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五,下偷偷溜回了家。
尚书令下壶刚刚下直,见到跑回来的儿子,抄起一根木棍就要打。
卡耽抱头鼠窜,直接溜出了乌衣巷,不料在巷口碰到了王恬。
「敬豫?你这还在闲逛呢?」卡吃惊道。
「严恪?你弃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