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年纪了还不得善终,唉。」王恬叹息道:「他其实一直尽心尽力的,被冤杀了呀。」
「你都说刘、赵二人疯了。和疯子有什么道理可讲?」卡说道:「我劝你多准备些部曲,万一刘超、赵胤临死前想过把瘾,杀回建邮折辱士人,我看是一场浩劫。」
王恬心中一突,道:「不至于。我父对他们有知遇之恩。」
「人都要死了,什么恩不恩的?」卞耽冷笑道。
说完,似是想起了什么,问道:「天子最近有何动静?」
「还能有什么动静?」王恬说道:「给吴地士人加官进爵呗。以前舍不得给的大官给了,舍不得封的贵爵也封了。或许是觉得南渡士人不可靠,只有江东大族还愿意拼命吧。至少江面上停泊的舰只是真的,现在还愿意力战的大概就他们了吧。」
「也难说。」卞耽叹了口气,不愿多言,因为他真见到刘、赵二人魔下有江东本地兵不告而别还成功跑掉的。
就这个状态,一整个夏天不知道要跑掉多少人,待到秋来四万大军能剩一半就不错了。
二人说完这一通话,很快陷入了沉默之中。互相行礼之后,各自离去,没有半分精气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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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耽茫然无措之下,不知不觉跑到了长干里。
曾经繁华无比的街市门庭稀落,竟无几个商徒。
远处一支车队正在离开,卞方才遇到过,好像是吴郡陆氏的在京族人,卷着行李回老家去了。
没膝的荒草之中,一队不知从哪里开来的军士正在休整营房。
这里是建邺的南大门,一旦敌人从南方攻来,必走此处。
示四下看了一眼,发现远处居然挂着会稽王的大蠢,暗想他居然也成都督了?
司马晋宗室大约也没有什么退路可言,尤其是会稽王这种先帝苗裔,更无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