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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不是有梁国官员上船么?说了一堆事,临走前让我自回本宗。」司马晞说道:「若一股脑儿杀了,何必如此费事?」
司马衷缓缓点头,有道理啊!
司马晞乃王才人所出,曾被过继给武陵王为嗣,现在梁帝要求他不得出继,
还当先帝皇子,无论什么原因,都说明他不会死。而他都活下来了,天子更不会有事了。
「还是赶紧到汴梁吧,这样的日子朕受够了,是死是活好岁给个说法。」不知道为何,刚刚还缓缓点头的司马衷突然爆发了,絮絮叻叻道:「若死,给朕一个痛快。若活,就让朕和皇后回家,朕以后还能与滕一一与他相聚。」
司马晞看了兄长一眼,没说什么。都这时候了,发什么梦呢?
别说山皇后了,他的王妃应氏都不知在何处。随即他又有些黯然,天子大概还能落套宅子居住,顶多限制出入罢了,但他们这些人弄不好就干起劳役来了,
想想就生不如死。
确实,天子的话也没错,该怎样处置赶紧给个说法吧,这样实在太煎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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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皇何在?」
「伪帝呢?」
「昔年弃我等而去,现在又回来了,哪来的脸?」
「我闻今上曾于襄城折箭,与父老共誓,绝不南渡,这气魄哪是司马小儿能比的?」
「是极,襄城现在还有折箭台呢,当地人说起这事简直脸上放光。」
「陈县也不差,天子龙兴之地。」
河浦边挤了一大群民人,吵吵,嘻嘻哈哈。
可别小看这些民人,他们的来历非常不简单,乃是洛水断流以及第二年随之而来的蝗灾时产生的饥民及其后人。
彼时匈奴南略,蝗旱交杂,不但庄稼完蛋了,连杂草、树叶和牛马毛都被啃噬一空,兵灾、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