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袁已被册封为临沂伯,这让他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此刻听到王衍的话,
有些拘谨,赔笑道:「一时感怀,让丞相见笑了。」
要不说人奇怪呢。司马衷原本志志不安的时候,想到过死,故有时候还能故作坚强,现在知道自己不会死了,反倒没以前那么自然了,处处透着小心,让一众江南降官暗暗叹气,有那感情丰富的,已然面露悲容,但又不敢表露出来。
「士瑶。」王衍又看向陆玩,笑眯眯地说道:「今食得酪否?」
陆玩面色一变,却抓起面前的奶酪,放入口中吃着,咽下去后方道:「蒙赐酪浆,甘逾珍。昔闻周礼八珍美,今知王公膳真。幸何如之?」
王衍哈哈大笑。
笑完,举袖擦了擦眼角,仿佛眼泪都笑出来了,又顾左右而问道:「今开平盛世,却不知培壤(iou)植得松柏否?」
沈陵闻言,苦笑叹息,今日王夷甫是处处针对江东士族啊,原因大概也知道。
一是当年王导请陆玩吃奶酪,陆玩回去后写信说吃完后委顿一夜,差点变成「伦鬼」。
二是昔日王导想与陆玩联姻,人家说小土丘上长不出松柏(培壤无松柏,喻寒门与高第不能联姻),香草和臭草不能放在一起(薰不同器,喻君子、小人不能同处),我吴郡陆氏不能与琅琊王氏同流合污(「义不为乱伦之始」),这个回复其实是相当刻薄的。
没想到王夷甫旧事重提,有点不礼貌了。
而沈陵苦笑,在座的武人们却哄堂大笑。
右羽林卫将军苗愿笑得捧腹,道:「时移世易,现在薰也能同器,刘侍中?」
「尔母一一」刘闰中脏话差点脱口而出,不过很快止住了,道:「苗将军攀上天家,现在看不上我上党刘氏了。」
苗愿端起酒杯,遥敬刘闰中。
刘闰中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