鳞殿。
此殿位于黄女宫西北、芳洲亭东偏北,非正殿,亦非寝殿,乃天子召见不太重要人物时的场所。
比如召集一帮「名士」吟诗作赋,或举办不太重要的节日宴会之类一一重大节日宴会一般在观风殿赐宴,皇后则在甘露殿赐宴。
慕容翰父子三人入内后,便在偏殿等待。
邵勋则在与颜含、颜髦父子闲谈,秘书郎王羲之心事重重地做着记录。
「颜公所言甚是,而今只度永嘉之后所占田地。待诸族于江南小有所获后,
会再度一次田。」邵勋说道:「‘国弊家丰」之评语极为妥帖,可谓道尽后汉以来诸多乱象之根源。」
「朝廷无钱,以致兵微将寡,甚至连驱使胡人打仗都要赖账。不得已之下,
极为倚重豪族之兵。如此,帝室岂能振作?」
「北地固有依官品占田之制,然大体还算均田。这个天下,朕操持至今,战战兢兢,如履薄冰,颜公德高望重,何不来帮我?」
言辞恳切,又契合颜含的理念,老登真的很纠结。
他们这个家族,比较偏重文化士大夫类型,部曲庄客不多,门第也不高,以至于当年嫁个女人给太原王氏的王浑当续弦妻都被群起反对,认为门不当户不对。
但颜含不在乎,读了一辈子书,他有自己的理念和坚持,忠信礼义仁孝之类是他一直以来的行为准则,财产都是浮云了,够用就行,能践行自己的理念才更让他欣喜。
可惜啊!当初以为北地要沦于胡虏之手,早早做了琅琊王的幕僚,渡江南下了,谁知道邵太白能折腾出这么大的名堂呢?
若留在琅琊郡不走,他也算邵太白半个乡党(琅琊郡就在东海郡北边),如何不受重用?
胃叹一声后,颜含说道:「仆已无心仕途。」
邵勋了然,又道:「素闻颜公品行高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