矩了,再不复少女时的脾性。
「你才多大?在兄长心中,你就是从小跟在我后面大喊大叫的泥猴儿。」邵勋笑道。
邵莺笑了起来,笑看笑看又擦了擦眼泪。
邵勋一见,脸落了下来,问道:「可是袁能那厮让你不高兴了?」
「没有。」邵莺说道:「只是看到二兄高兴,一时失态。」
邵勋叹息一声,道:「这些年见得少了。以后就留在京中,时时看看爷娘,入宫与我说说话。母亲今岁身体又不好了,你就别去偃师了。」
袁能目前是司州别驾,与司隶校尉同治偃师,而不在洛阳。
邵莺自然也跟着在偃师安家。
「好。」提到母亲,邵莺又抹起眼泪来。
邵勋拿出一块丝绢,像小时候为妹妹擦眼泪一样,轻轻擦拭着。
自小一起长大的亲人,情分自不一般。
「阿嫂前阵子去偃师。」邵莺擦完眼泪后,又道:「她年纪也大了,时病时好。却又不敢进宫找皇后,只能去偃师找我说说话,她现在头发全白了。」
邵勋默然。
他上一次和嫂子说话还是过年那会。当时她正与乐岚姬、宋祎聚在一起,头发白了大半,身边跟着儿媳杜氏和长孙媳杨氏。
这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几个人之一,而他却过于疏忽了。
想起寒冬腊月里,嫂子晨起割苇草编席,邵勋心里也堵得慌,突然觉得眼前的游艺索然无味。
收拾心情之后,他问道:「去爷娘那坐坐吧。」
「嗯。」邵莺高兴地点了点头。
邵勋也笑了。
兄妹二人离了玉芙亭,自去看望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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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中旬以后,诸子陆陆续续回京。
邵勋又带着他们一起来到仙居殿,看望祖父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