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儿子扶着,老泪纵横。
邵勋上前两步,扶住刘善的臂膀,道:「母亲深夜离去,并无遗言。」
「那就是心愿已了,再无遗憾了。」刘善微微点头,然后入得灵堂,大哭跪地。
两个儿子用不看邵勋示意,立刻上前安慰。
祭拜完毕之后,扶刘善入偏殿暂歌,
丞相王衍来得也比较早。
君臣见礼之后,王衍先去祭拜一番,然后叹道:「昔年绿柳园初见太上皇后,一晃也三十年了。大行之前,见得儿孙满堂,国势蒸蒸日上,无憾也。天下初平,还请陛下节哀,以苍生为重。」
「夷甫你也要保重。」看着精气神愈发萎靡的王衍,邵勋说道。
王衍离去之后,又有群臣、命妇前来祭拜。
太常寺一众官员接手了整场丧仪,导引接待,并井有条。
直到午后才稍稍安静了下来。
邵勋扶着父亲到偏殿坐下,相顾无言。
刘善走了过来,拍了拍邵父的手,道:「妹夫勿要过于消沉,阿妹也不想看到你这样子。小虫这般有本事,邵氏家业臻至鼎盛,复有何憾?我老矣,已然上不得马、提不动刀,但我儿孙还在。妹夫放心,刘家子弟同心协力,定然死命扶保邵氏基业。」
邵勋看了舅舅一眼,暗叹一声,没说什么。
这话既是说给父亲听,也是说给他听的。
此时此刻,他也不觉得舅舅的话有什么不对。昔年与刘汉大战,舅舅率军留守上党,
关键时刻还是亲人更值得信赖。
邵勋将空间留给了两位老人,自己又来到了院中。
他只觉得心中烦躁,却又不知道具体的原因,直到看见一身素服的庾文君。
「夫君。」庾文君轻轻抱住了他,仰起脸,认真地说道:「夫君,你还有我。我会陪你走下去的,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