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无畏、或慷慨豪迈之人死去,他知道自己受伤了会流血,明白自己生病了会虚弱,故较为洒脱。
「散骑常侍段末波了,你今日代朕去看望下他的家人,并赐下一些冥器。」邵勋又道:「当年率众南下归附,户口被朕夺了,总不能死后没有哀荣,你就跑一趟吧。」
「是。」太子应道。
「段辽父子还在河会城?」邵勋又问道。
「是,父子俱在河会镇,一为步弓手,一为刀牌手。」
「赦免他们吧,发还京中宅邸。若已赐人了,便让少府给一座新宅。」邵勋吩附道:
「此事亦由你来办。」
「是。」太子应下的同时,暗暗思考这件事有没有其他用意。
暂时还看不出来,兴许和段氏五月间生下一子有关一一四月,父亲令后宫增设一夫人,即一贵嫔、一贵人、二夫人,新增的夫人被册封给了王氏,这位前代国太夫人在当月亦产下一子。
应该就是这个原因了。
太子夫妇告退后,邵勋又进屋看望了下父亲。
他首先打开了窗户,散散里面的味道。
父亲已经下不了床了,虽说有宫人照顾,每日清洁,但总归没那么干净。
通风之后,他文坐到父亲窗边。
迷糊中的邵秀隐隐皱着眉头,嘴里嘟嘟囊,猛然看见邵勋时,便道:「吴国大势已去,众兵溃逃,你要来坏我好事?」
邵勋哑然失笑。我的老爹哎,你到底想到了什么?
连儿子都不认得了,却还记得年轻时的峥岁月。
于是他说道:「阿爷,得了财货便走吧,若让督伯看到,免不了一番责打。」
邵秀眼晴微微睁大了一些,道:「军中有禁斩之令,我等却也有苦楚。天子(司马炎)得东吴宫妃,我等取些财货又如何?」
说完,又仔细看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