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镇守一些年月。现在一死,他不确定会不会有人反攻倒算。
兴许有的吧。太子应该也是有办法稳住局面的,但需要付出一点代价。
这个代价在很多人看来不值一提,但邵勋不想付出去,一点都不想。
他又低头看起了诗集:「观庭柯之零落兮,知松柏之后凋—」
邵贞轻手轻脚地走了过来,给桓温上了一碗茶。
桓温点头致谢,却不敢出声。
邵贞又给邵勋添了一些茶。
邵勋似无所觉,继续一篇篇地翻看着。
风渐渐大了起来,庭院中的树木摇曳不定,凄风冷雨一个劲地从外间灌入。
九月的风雨,就是如此萧瑟。
邵贞到庭院中仰头看了看,然后又走到邵勋身旁,低声道:「陛下———”」
「无妨。」邵勋轻轻摇头,旋又问道:「元子可已用膳?」
「尚未。」桓温回道。
「去偏殿用些饭吧,我看你坐在这也不自在。」邵勋说道。
桓温有些迟疑,邵贞却伸出一只手,示意跟他走。
桓温只好起身,前往偏殿。
邵勋又看了许久,这才合上诗集。
他不饿,更懒得用午饭,只背着双手,看着庭院中摇曳不定的树影,神色恍惚又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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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庾文君来了一趟,
邵勋陪她用完晚膳,然后示意她回去,好好休息。
桓温以及傍晚前来的温毅都被他赶回去了。
司马黎前几天来过一次,邵勋没有阻拦。这也是个可怜人,就让他和母亲见最后一面吧。
人都走光后,邵勋微觉冷清,于是坐下来批阅了会奏折,一切完成后,便来到了卧房内。
裴灵雁在灯下看着书。
邵勋静静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