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凭阿爷吩附。」邵听到这句话时,心情复杂。
三十岁的人了,竟然鼻子有些发酸。
「你以前当过都水少监,而今阙一员,就由你领了吧,熟门熟路。」邵勋说道:「去芍陂转转,监督下堤堰修之事。」
「是。」邵应道。
「别急着应下,还有其他事呢。」邵勋说道:「再兼领个淮南察访使之职,仔细查探淮南诸郡屯田、革风事宜。不过,休要插手地方事务,只看不说,写成奏疏报上来便是。」
「是。」邵又应了一声。
这个「淮南」肯定不是单指淮南郡了,而是淮水以南、长江以北所有区域,具体范围还得看中书省草拟的诏书。
「别太劳累着了。」邵勋又道:「你就在寿春建衙,庶务交给底下人办就行了。度支会给三千匹绢,少府再给绢两千,一并带去淮南,你看着花。王府护军没全散掉吧?」
「散掉了一半。」
「散去哪里了?」
「本有一百具装甲骑,解散后衣食无着,后来听闻由鲜于屈带着投入三弟门下了。」
「鲜于屈?」邵勋回忆了一下,此人本是楚王友,好久以前就听说他辞官了,现在看来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念柳将他们安置在哪里?」
「三弟在邯郸有庄园和工坊,应安置在那边了。」
邵勋唔了一声,竟然没带去朔州。
薛家军确实能打,但一百具装甲骑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居然舍得放在邯郸。
「也罢,你重新招募吧。」邵勋说道:「再拨千匹绢,募五百新卒,就在禁军和府兵子弟中挑选,带去寿春。」
「是。」
「知道阿爷为何让你察访屯田、革风之事吗?」
「不知。」
邵勋住了,片刻之后笑骂道:「若非裴贵嫔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