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
「勿要知会我儿。」何伦又喝了口水,脸色好看了一些后,方道:「府中未生育的姬妾,年三十以下的发给钱财遣散吧,许其自择夫婿。罢了,此事你等记着就行,还是回去后亲自处分。」
说到这里,他发现随从们脸色都不是很好看,便挤出几丝笑容,道:「何必如此?我自会一一安排你等出路。至于我,哈哈,生死有命。这辈子水陆珍尝了个遍,各色美姬玩了个遍,就连伪帝宫妃和西域胡种妇人都睡过,家财也置办了不少,儿孙满堂,复有何恨?」
众人见主公说得洒脱,神色慢慢好转。
「别误了正事,西征要紧。」何伦又道:「我这身子骨,怕是办不了事了,不过有你等在,衙署还能运转。就这样吧,诸君勉之。」
幕僚亲随们齐声应下了。
「笔墨纸砚拿过来,我要给天子写封信」何伦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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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藏到敦煌有多远呢?一千七百里。
距长安又有多远呢?三千七百里。
这是一个十分惊人的距离,即便大梁朝定都长安,抵达西边最后一个堪称有点规模的城市敦煌也要走三四千里,且河西走廊那一段十分狭窄、逼仄,很容易被人截断。
这还不是最麻烦的。
最大的问题是凉州不够富裕,朝廷对其控制力度不够高,它很难成为一个理想的后勤基地。
邵带的五千人马自灵洲出发,足足走了四十天才抵达敦煌,其时已经六月下旬了。
下马之时,看着士气低落的部队,他有些苦笑。
是啊,他都觉得累了,何况条件比他差很多的普通士兵呢?
四十天长途行军、四十天风吹日晒,嘿,这滋味可一言难尽啊。
抵达安排给他们的临时营房后,他召集王府僚属一起议事。
「听闻这是左右骁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