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稍稍凉爽一些的有利时机,在地里忙活着,开挖井渠。
银枪军的士卒从不远处路过,好奇地看着这一切。
这鬼地方,在地下挖来挖去作甚呢?难道挖房子住?地上太热了?
井渠旁边的高、范二姓子弟木然地看着过路的大军。
真的是木然,表情木然,眼神也木然,仿佛那些挎刀持弓的中原武人只是草木风沙一般,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他们就只是挖井渠,使劲挖,不停挖,挖了六年后,还会有第二个六年、第三个六年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平静。
杨勤在数十亲兵的簇拥下,直奔一井渠。
所谓并渠,即地面是井,地下是渠。
渠水奔涌不定,地势落差较大之时,甚至有涛涛水声。
如狼似虎的亲兵们瞬间涌到井口,将几名范氏子弟逐开。
范家人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却敢怒不敢言,默默退走了。
亲兵们用木桶从哗哗奔流的地下水渠中打了一桶水上来,杨勤拿瓢连饮好几口,半响后满足地叹道:「比路上那些苦水好喝多了。」
亲兵们亦排队上前,挨个饮水。
杨勤擦了擦汗,看向远方。
南边唯有起伏的山峦,但不高,也不大,东西两侧全是一望无际的沙旷野。
有人烟的地方稍好一些,会有草地、树林、农田、屋舍、堡寨,没人烟的地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偶尔见到沙中长出一些杂草,也有气无力的,一副快要枯菱的模样。
北边则是巍峨的雪山(天山),自山向南,地势逐渐变低。正所谓水往低处流,春天冰雪融化时,雪水就往地势较低的伊吾、柔远成等地汇聚。
井渠便是一条地下暗河,将这些融水收拢起来,顺着河道奔涌而下,供沿途人畜饮用,乃至灌溉农田、果园。
辛苦是够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