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笑而不语。
桓冲只有十五岁,到底城府不行,有点想打他,让你装!
「幼子(桓冲)听说过鹤吗?」晚风渐渐大了起来,谢安恰到好处地停下了脚步,凭风而立,飘飘欲仙。
「可是‘惠子相梁’故事中提及的?」桓冲迟疑道。
「正是。」谢安点头道:「夫鹤发于南海,飞于北海,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
桓冲正听得入神呢,谢安的话音戛然而止,没下文了。
「想什么呢?」谢安扭头看向他,笑道:「回去吧,走了一圈,我又饿了,去将胡饼烤了,你我一人一半。」
桓冲哑然。
谢安方才还是一副高人形象,这会格调又下来了,让人无所适从。同时也佩服得五体投地,因为谢安收放自如,他不及也。
在太子面前,大抵是风度翻翻的有道君子形象。
在他们这些朝夕相处的人面前,则是一副下棋都要赌钱的凡夫俗子形象。
佩服!佩服啊。
二人遂一前一后回家。
走路的时候,桓冲还在反复咀嚼刚才那几句话,快到小院时,仿佛一道惊雷般,他想通了!
谢安石是说他虽然「发于南海」,然后又不得不「飞于北海」,但「非梧桐不止」,再结合他说的「青山在眼」,那么意思呼之欲出了:他只愿投靠太子,只有太子值得他投靠。
这人真是狂!
桓冲想着,然后又有些纠结,到底要不要原话告诉庾公呢?平心而论,这段时间他和谢安石相处愉快,交情也不错,不能那么坑他。但庾公问起来,又该怎么说呢?好难啊。
不过,谢安石既然敢当着他的面这么说,显然是不怎么在乎的一夜无话。
第二天起来后,谢安又来到了雕阳渠畔,仔细打量两岸风物。
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