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事实上洋布确实主要在几个开埠的城市销售。
真正摧毁乡村手工业棉纺市场,让洋布大肆倾销,还得益于后来的战争——厘金制度对商业的摧残是毁灭性的。
再回到此时的蔗糖市场,消费人群其实早就固定了:士族豪强、官员将校以及一部分愿意花钱的府兵。
除非你把蔗糖价格做到令人难以置信的低价,才能打破藩篱,产生奇妙的质变,迎来下一次爆发。
“除此之外,可还有别的原因?”邵勋问道。
“有。”蔡承说道:“而今北运之蔗糖,谓之‘石蜜’(块状粗糖),交州本地则还有‘蔗饴’(糖浆),其间颇多杂物。有些富贵人家,尝过新鲜后,便又转回蜂蜜。没那么多钱的,则买饴(麦芽糖)、枣糖。或许还有臣不了解的甜物,譬如高昌之刺蜜,世间之大,无奇不有,臣难以尽知。”
邵勋点了点头,问道:“你可有解法?”
“有。”蔡承毫不犹豫地说道。
“说来听听。”邵勋道。
他对制糖业也不是没有一点了解。
长期翻阅少府公函后,他知道此时的甘蔗出糖率低得可怕,既有品种原因,也有技术原因。
但他真不知道该怎么提高榨糖技术,悬赏后几年了也没下文,或许有些进步真的需要运气,需要灵光一现。
另外,现在的蔗糖杂质多也是真的,比后世的红糖都远远不如。
如何过滤,需要哪些技术,他也很好奇。
“交州传言,天竺有国名‘摩揭陀’(今印度比哈尔邦),擅长制糖,能得较为纯净的沙糖。”蔡承说完,补充了句:“臣本不信,后在洛阳见得西域胡商,言及康居、波斯亦有此法,始信之。”
“哦?”邵勋从一堆信件中取出一份,仔细看了看后,沉吟片刻,道:“朕知道了。”
信件是庾蔑从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