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前冲,弯刀举过头顶,嘴里吼着月氏语的冲锋号。声音在峡谷里来回激荡,震得耳膜嗡嗡的。
谷口方向,一匹黑色的战马冲了进来。
马上的人身披黑色重甲,头盔上插着一根黑色的翎羽,手里提着一柄比普通弯刀长了一倍的大马士革弯刀。
月氏二王子。
他骑马冲进谷底的时候,身后跟着两百骑兵。马蹄踏在碎石上,声音密得分不出个数,整条谷道都在颤。
二王子在马上扫了一圈战场。
到处都是倒下的大乾士兵。马车歪七倒八的堵在路上,有的还在烧,有的已经翻了,车板碎了一地。
亲卫队缩成了一团,龟缩在最后几辆马车后面,盾牌举得乱七八糟,阵型全散了。
二王子笑了。
他笑的时候露出一排白牙,嘴角往上裂开,下颌的伤疤被拉得扭曲。
“冲过去!把那几辆车给我掀了!金子一箱都不许少!”
他用月氏语吼完,又换成了生硬的汉语,声音穿过火光和烟雾传到马车阵后面。
“大乾太子!出来!”
马车阵后面没人应声。
二王子夹了一下马腹,战马嘶鸣着往前冲了十几步。他在马上居高临下,看见了马车后面那个穿银甲的人。
银甲上全是血,有自己的,有别人的。长剑拄在地上,剑尖戳进了泥土里。肩膀上那支箭还没拔,箭杆断了一半,剩下的半截翘在那儿。
季永衍半跪在马车后面,胸口剧烈起伏,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二王子又笑了。
这回笑出了声,笑声在峡谷里回荡,被石壁弹来弹去。
“大乾太子,就这点本事?”
他把大弯刀横在马脖子上,刀面上的血往下淌,滴在马鬃毛上。
“你爹派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