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月氏俘虏用麻绳拴着,十人一串,手绑在身前,脚上拴着铁链,走路响着叮当声。
最前面是一辆囚车。
木栏杆很粗,顶上没盖。月氏二王子缩在里头,黑甲被扒了,只剩一件内衬。他右手腕缠着血布,头垂着,头发乱糟糟的。
季永衍骑马走在囚车后头,冲卫琳点了点头。
“把旗子挂起来。”
卫琳让人把缴获的月氏战旗倒挂在长竿上。六面旗子拖在地上,被马蹄踩坏了。
队伍又往前走了十里。
前头路上人变多了,都是京城的百姓。
消息传得很快。落马坡打胜仗的事两天前就传回了京城,文书贴在城门口,看得人很多。
太子带军饷北上,半路遇到月氏精锐埋伏,最后把人围住了。杀了一千六百多人,抓了三百多个俘虏,连月氏二王子也被抓了。
这种事很少见。
路两边人越聚越多。有人踮脚看,有人搬了板凳站着。卖馄饨的老头连摊子都不管了,只顾着往前看。
囚车过来的时候,人群开始喊叫。
“看见没?那笼子里关着的。”
“月氏二王子?看着也一般。”
“太子在哪?”
季永衍骑着红马从囚车后头过来。
银甲上的刀痕和血迹还在,左肩的甲片缺了一块,露出里面的白布。他坐在马上,腰背挺直,剑挂在腰上。
人群静了一下。
“太子千岁。”
不知道是谁先喊的。接着大家都在喊,声音很大。
有人跪下了。一个老头跪在路边磕头,嘴里小声说着话。
季永衍在马上没动。他的手攥着缰绳,指节上有还没洗净的血。
喊声一直跟着他到了南门口。
囚车的木轮压在石板路上,声音很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