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野火燎原,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犹豫与逃避的借口。
陈明开始挣扎。
用那双因为醉酒和悲痛而绵软无力的手臂,支撑着自己那仿佛重逾千斤的身体,一点一点地从冰冷肮脏、布满酒渍和碎片的地面上爬起来。
动作笨拙。
艰难。
甚至有些滑稽。
但陈武看在眼里,心中那块一直悬着的、沉甸甸的大石,却仿佛松动了一角。
他屏住呼吸,不敢出声,只是紧张地看着。
陈明的呼吸,变得沉重而急促。
像拉破了的风箱。
泪水,再也无法抑制,如同决堤的洪水,混合着鼻涕,毫无形象地,从他通红的眼睛、酸涩的鼻子里,肆意地流淌下来。
糊了满脸。
他也顾不上去擦。
或者说,他根本已经感觉不到。
只是随手,用那早已被酒水浸透、脏污不堪的衣袖,胡乱地在脸上抹了一把。
将那泪水、鼻涕、酒渍、灰尘全都混在了一起。
然后,他抬起头。
看向一直守在一旁、神色担忧的陈武。
那双被泪水冲刷过的、猩红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属于“人”的、微弱的光芒。
他的嘴唇动了动。
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磨过枯木。
低沉。
“备马。”
两个字。
很简单。
却让陈武的心,猛地一跳。
随即,一股巨大的、几乎让他眼眶发热的欣慰,涌了上来!
他真怕。
怕大哥就这样彻底沉沦在酒醉与悲伤里,一蹶不振。
如今,三十万刚刚经历灭国之战、士气如虹,却也杀红了眼、心头憋着一股邪火的边军,就驻扎在这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