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日换了一身浅青色的锦缎长衫,颜色素雅,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如雪。
长发用一支简洁的玉簪松松挽起,几缕青丝垂在耳畔。
脸上未施过多脂粉,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天然的容颜已足够动人心魄。
只是,那双本该顾盼生辉的秋水眸子里,此刻却平静得如同一汪深潭,不起丝毫波澜。
她走进来,顺手带上了房门,将那一片喧嚣的红,隔绝在外。
室内,又只剩下两人。
陈九歌从沉思中回过神,抬眼看向她。
李青璇神色平静,走到房中,在距离陈九歌数步远的地方停下。
她没有客套寒暄,直接开口,声音清澈,却带着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疏离与冷静:
“陈公子,我父亲行事冲动,给你添麻烦了。”
陈九歌摇了摇头,语气同样平静:“李姑娘言重。说到底,是我师傅行事荒唐,给你们李家添了麻烦。”
一个把徒弟“活埋”在别人家密室,还擅自定下婚约的师傅,任谁看,都是个麻烦。
李青璇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
她抬眼,目光直视陈九歌,将话题引向了最核心、也最尴尬的问题:
“婚约一事,乃是长辈们当年定下的。”
“青璇身患不治奇症,大夫断言,活不过二十之数。”
“即便你我依约成婚,青璇恐怕也无法为陈公子诞下一儿半女,绵延香火。”
“青璇自知,尚有一副还算过得去的皮囊。若陈公子贪恋此身皮相,青璇……可以给。”
“毕竟是当年你师傅与我李家先祖定下的约定,李家不会毁诺。”
“但……”
“除此之外,青璇什么也给不了。尤其……是子嗣。”
话说得很直白,也很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