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金水巷。
燕北风一脚踹开那座不起眼的小院大门时,整个人都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
他身后,是高天堡最精锐的护卫,人人面带煞气。
院子里,钱申正和一名样貌阴柔的男子在月下对饮。
看到燕北风带人闯入,那阴柔男子脸色剧变,身形一晃便要掠上墙头。
燕北风手腕一抖,长剑出鞘,一道寒光破空而去。
剑锋穿心而过,将那阴柔男子钉在了院墙之上,鲜血染红了墙皮。
钱申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一股骚臭的液体从他裤裆里迅速蔓延开来。
“大……大公子……饶命……”
燕北风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进书房。
他按照宁远所说,轻易地在书架后找到了那条密道。
密道里,散落着一地未来得及销毁的信件。
上面用蝇头小楷,清清楚楚地记录着,他钱申,是如何将燕家的兵力部署、商路机密、人事变动,一步步出卖给黑水门的。
当燕北风拿着那些信件,重新站在钱申面前时,他眼中的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碎裂。
他没有多问一句。
只是挥了挥手。
“带回去,关进水牢。”
……
高天堡的议事大厅,气氛凝重。
燕镇海坐在主位,一张脸阴沉得骇人。
燕北风垂手站在一旁。
燕知予则秀眉紧锁,一言不发。
钱申的背叛,如一记无形的耳光,火辣辣地抽在他们每个人的脸上。
尤其燕北风,他引以为傲的识人之明,此刻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父亲,让我带人去平了黑水门!”
燕北风咬着牙道。
“我要将季无常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