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使出发后的第二天,天机阁的风声准时放了出去。
没有人知道消息是怎么传开的。
也许是洛阳城里那座最热闹的茶馆,一个穿着旧棉袍的说书人,在讲完一段“隋唐英雄”的老段子后,端起茶碗润了润嗓子。
他忽然压低声音,像是自言自语:“说起当今江湖啊,最近可有一桩怪事。”
“那江南慕容世家,百年名门,忽然跟北边的人走得近了。怎么个近法呢?嘿,这我可不敢说。”
“不过天机阁的人放了话——近期会有东西摆到台面上来。信不信,各位自个儿掂量。”
茶馆里的客人们面面相觑。
有人嗤笑,有人皱眉,有人悄悄把这话记在了心里。
也许是扬州码头上,一个跑船的老艄公,在给相熟的镖师递烟袋的时候,随口嘟囔了一句。
“老哥,最近走镖小心点。听说慕容家那边不太平,跟什么苍狼部扯上了关系。”
“天机阁都惊动了,怕是要出大事。”
镖师的手一抖,烟袋锅子里的火星子掉在了裤腿上,烫得他“嘶”了一声。
也许是成都锦官城里,一个卖花的姑娘,把一束茉莉递给峨眉派下山采买的女弟子时,笑盈盈地开了口。
“姐姐,最近江湖上都在传,说慕容家跟北边蛮子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天机阁的人都说了,应该不是空穴来风吧?”
女弟子接过花,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
她付了钱,转身就往山上走,步子比来时快了不少。
这些话像是风里的种子,落在不同的土壤里,生根发芽的速度各不相同。
有人嗤之以鼻:“慕容家?江南第一世家?开什么玩笑。”
有人将信将疑:“天机阁从不说空话,他们既然放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