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五,还有五天。
所有的棋子都在往嵩山汇聚。
她是棋子。
慕容博渊是棋子。
武当掌门是棋子。
少林方丈是棋子。
甚至那些还在路上的各派掌门,都是棋子。
而执棋的那只手,远在高天堡的书房里,正对着一张地图,一盏灯,一支笔。
她忽然很想问宁远一个问题——
你算了这么多,有没有算过,万一你算错了呢?
万一慕容博渊比你想的更狠,万一少林方丈的立场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坚定,万一那些各派掌门里有人已经被慕容家收买了——
你有没有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她知道宁远不会回答这个问题。
或者说,他会回答,但那个回答不会是真话。
她关上窗户,坐回桌前。
桌上放着那封宁远让她交给慧觉方丈的信。
信封还是密封的,封口处的私印完好无损。
她拿起信封,对着灯光照了照。
什么都看不到。
信纸很厚,灯光透不过去。
她把信封放下。
她没有拆。
不是不想,是不能。
那个封印一旦拆开就无法复原,慧觉方丈一眼就能看出来。
而且她相信宁远。
不是盲目的信任,是一种经过三年验证的判断——
宁远做的每一件事,最终都是为了高天堡。
他的方法可能让人不舒服,他的算计可能让人心寒,但他的目的从来没有偏过。
至少到目前为止。
她吹灭了灯,躺在床上。
黑暗中,她听到远处寺庙的钟声。
嵩山上的少林寺,每天戌时末会敲一次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