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
赫连察猛地站起身,手中的酒囊狠狠砸在地上,酸涩的马奶酒洒了一地。
“他们疯了?!山羊那东西,连草根都刨!放一年山羊,三年都长不出草来!”
“他们是想把草原变成沙漠吗?!”
呼延拓低着头,不敢说话。
赫连察在帐篷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胸口一阵剧烈起伏。
“这是计!”
“这肯定是那活阎王的计,里面藏着天大的坑!”
赫连察猛地停下脚步,死死盯着呼延拓:“传令下去!所有部落,不许交易,不许卖羊毛,不许换烈酒,更不许养山羊!”
“谁敢违令,本汗灭他全族!”
呼延拓抬起头,一脸苦涩。
“大单于……以前,您一声令下,他们的确不敢。”
“可如今……”
“如今怎么了?!”
赫连察闻言,一双眸子死死的盯着呼延拓。
呼延拓硬着头皮道:“如今……如今只怕没多少族人会听了。”
“那些小部落,早就断粮了。漠北这一战,他们损失了太多的牛羊,再不想办法,今年冬天……怕是熬不过去。”
赫连察的身体猛地一僵。
呼延拓继续说:“大乾开的价太高了。一斤羊毛两文钱,十斤羊毛换一斤粮食,一百斤羊毛换一坛烈酒。那些牧民……根本拒绝不了。”
“而且……第一批换到烈酒的部落,现在整个都在喝,族人们都说,这辈子没喝过这么好的东西,喝一口,浑身都热,忘了冷,忘了饿,若是在寒冬来上一口,哪怕死都值了,他们……”
“他们现在只怕连大单于是谁都忘了。”
忘了。
这两个字像一把刀,狠狠捅进赫连察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