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千寻一时没应上来,略愣了一瞬,随后低头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轻,却是真的笑。
随后雪千寻收拾好了神色,眼眶虽还微微泛着红,但人站得稳了,目光也重新清明了几分。
她停在李寒舟面前,郑重行了一礼。
“多谢李道友了。”雪千寻随即抬头,神情尤为感激,说道:“目前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等这多事之秋结束后,定请李道友前去城南最好的酒楼,好好喝一杯!虽不能回报李道友这份恩情,但也算我的感激。”
“雪道友不必如此。”李寒舟摆了摆手,平淡道:“我又不是冲着回报去的,我二人既是互称道友,那就是朋友。我所做的便是朋友该做的事情。”
雪千寻直起身,神色认真道:“可我记着。”
见此,李寒舟便没再接话,只是点了点头,随后问:“雪道友,往后有什么打算?”
雪千寻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远处连天的雪色里,轻声道:
“还没想好。”她顿了一下,微微叹息,说道:“圣女二字压了我太久,久到我自己都忘了除了是雪帝宫圣女,我还可以是什么。”
“那就先想想。”李寒舟语气淡然道,他没提建议,只是宽慰道:“也许你的人生不是从快乐开始的,但这并不能决定你的一生。”
“以后怎么样,那就以后再说。昨天前天乃至以前那段历史都过去了,我们应该过好的是今天,而不是去担心充满谜团的明天。”
雪千寻微微一怔,随即颔首。
“李道友谦谦君子,说话也是君子之言,让人振聋发聩。”
此时雪原上只剩几道身影站着,像是一场大戏散场后留在台上的人。
李寒舟负手而立,没有急着走,目光落在远处天际线上,心中将方才所有事情捋了一遍。
有些事可以想,有些事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