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那个着水蓝裙的,执壶斟酒,手腕纤细,倾壶的角度恰到好处,酒液入盏无声。
闫臻咬了一口灵果,汁水溢出来,顺着嘴角淌下去。
他没擦。
鹅黄衫子的女修抬手,用帕子替他拭去。
“少主,这曲子听了一个时辰了,要不要换一支?”
“不换。”闫臻闭着眼,声音懒洋洋的:“就这个调子,听着舒坦。”
他确实需要舒坦。
从天青门内殿出来之后,那股闷气就一直堵在胸口。
查不到天玄的来历,父亲又不让他动手,幕僚提了黑魂他也知道请不起……桩桩件件,全是死路。
酒是好酒。
女人是好女人。
曲子也是好曲子。
但闫臻心里清楚,这些肉身上的愉悦根本填不了那个窟窿,最多是压一下。
他此时又灌了一盏灵泉烈酒,辣意从喉咙烧到胃里,总算把那股郁气压下去几分。
闫臻长舒一口气,抬眸看向面前的几个妙龄女子,抬手道:“接着奏乐,接着舞!”
然而就在这时。
丝竹那乐声陡然断了!
这不是曲终,也并非是曲线断裂,帘后的乐师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仿佛是周围时间都停滞了一般。
但此时闫臻的眼睛猛地睁开。
同一瞬间,他感知到了一股极其沉重的气息,瞬息而至。
雅间的门被推开。
闫臻抬眸望去。
一个佝偻的身影站在门口,灰扑扑的麻袍,脸上戴着一副粗陋的面具,只有两个眼洞和一条刻出来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