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磨砂黑的公文包，包角磨损得厉害，露出内衬的暗红织纹。

“叶开，你猜我刚收到什么？”任总的声线比往常低半个调，背景音里有钢笔划过纸页的沙沙声，“fcc凌晨三点发来的补充函，要求华威在十五个工作日内，提供全部基带芯片源代码、射频模块固件原始开发日志，以及……所有与麒麟910 soc相关的ai加速器指令集架构文档。”

沈佳宜听见了，眉头一跳：“这是要拆骨剥皮啊。”

西海没应她，对着电话只问一句：“陈哲人呢？”

“在旧金山机场候机厅。”任总顿了顿，“他刚给我发消息，说fcc派来‘陪同人员’已经上了他的车。那辆商务车没走高速，绕了三条州际公路，最后停在圣何塞郊外一个叫‘橡树岭’的废弃数据中心——查过产权，注册方是家注册在开曼的壳公司，股东栏写着‘cypress solutions llc’。”

西海忽然抬手，指向奔驰车旁一棵银杏树。树干上被人用小刀刻了道浅痕，横平竖直，是个极简的“Λ”形符号。他眯起眼：“任总，您还记得去年西海光伏园区验收时，那个负责协调美军基地退役频谱再分配的少校吗？”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罗伯特·金？他三个月前调去fcc技术评估办公室了。”

“对。”西海往前踱了两步，靴底踩碎半片落叶，“他左耳后有颗痣，形状像北斗七星里最暗的那颗。上周我在瑞士达沃斯论坛闭门会上见过他——他当时正和cypress solutions的ceo共进早餐，桌上摆着两份文件，一份封皮印着‘project tesseract’，另一份……”他微微偏头，目光扫过奔驰车后视镜里映出的自己，“镜子里那份，我看见了华威logo水印。”

沈佳宜呼吸一滞：“所以fcc的审查，根本就是冲着麒麟910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