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梢还沾着室外冷雾凝成的细小水珠。手里拎着个保温桶，盖子掀开，白气裹着枸杞红枣的甜香漫出来。

“爸刚打电话，说省里批文流程走完了，只等省委常委会过会，云中经开区一把手的人选……”她把保温桶搁在叶开桌上，指尖无意擦过他手背，凉得像初雪，“八成是他。”

叶开没接话，伸手试了试桶壁温度，又抬眼打量她。沈佳宜今日眉眼舒展，眼角细纹里盛着光，不像前日刚签完华威代言合同后那副强撑的倦态。他忽然想起前世——那时她为争一个二线卫视的综艺常驻嘉宾名额，连续熬了十七个通宵改脚本，最后在录播厅后台吐得撕心裂肺，却还对着镜头笑出八颗牙。

“你笑什么？”她歪头，一缕碎发滑落耳际。

“笑你昨天改代言合同附件时，把‘不得擅自修改产品技术参数描述’那条，用荧光笔画了三道波浪线。”叶开从抽屉取出一盒蜂蜜，挖了一勺搅进她带来的红枣汤里，“你根本不懂什么叫技术参数。”

沈佳宜愣住，随即笑出声，笑声清亮得惊飞窗外梧桐枝头一只灰鸽。“谁说我不懂？我查了三天资料！知道麒麟910的gpu架构叫mali-g76，知道你们电池模组的石墨烯涂层厚度是7.3纳米，知道……”她忽然卡壳，耳尖泛红，“知道这个数字好像没什么用。”

“有用。”叶开把调好的汤推过去，“你记下的每个数字，都在替华威筛掉那些只会念ppt的乙方。”

她捧起碗喝了一口，热汤滑入喉咙，眼睛微微眯起。叶开望着她低垂的睫毛，忽然开口：“如果云中经开区真落地‘光合魔法’产线，第一批量产电池模组，你想不想亲自去车间签首检报告？”

沈佳宜的手顿在半空，汤匙边缘晃出细碎金光。“我？可我连无尘服怎么穿都不知道……”

“所以才要学。”叶开拉开办公桌最下层抽屉，抽出一份薄薄的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