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清冷,穿透稀疏的枝叶,在林间空地洒下斑驳的光影。古琴的余韵仿佛还萦绕在潮湿的空气中。
让蛤蟆精没想到的是,李七玄并未再说什么。
没有追问,没有评价。
甚至没有再看它一眼。
白衣身影只是随意地倚向身后那棵粗壮的老树,树干虬结的纹路抵着他的背脊,他竟就这样闭上了眼睛,呼吸很快变得悠长而平稳。
这个恐怖人族,此刻睡得很酣畅。
眉头舒展,唇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似乎沉入了某个久违而甜美的梦境。
月光落在他安静的侧脸上,柔和了那刀锋般的轮廓。
也暂时洗去了他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铁血气息。
蛤蟆精碧绿的身躯僵在原地。
它抱着那张几乎与它等高的古琴,鼓鼓的眼睛里满是惊疑不定。
月光下,它安安静静地坐在布满苔藓的石头上。
一动不敢动。
枯叶在夜风里打着旋飘落。
有几片沾在了它湿漉漉的背上。
它也不敢去拂开。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着它的心脏。
这个人族身上散发出来的无形血煞气息,浓烈得让它几乎窒息。
那是屠戮了无数强大妖族才能积淀的烙印。
冰冷,粘稠,充满了毁灭的意味。
实力差距太大了。
如同萤火仰望皓月。
蛤蟆精不确定,这白衣人族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在装睡试探?
万一自己动了逃跑的念头,或者仅仅是弄出一点声响……
那柄斩妖如割草的快刀,会不会在下一瞬就切开自己脆弱的咽喉?
它毫不怀疑对方有这个能力。
于是它只能选择最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