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挥了挥手。
两个士兵走上来,一左一右站在肖恩身边。
肖恩没有反抗。
他只是慢慢站起来。
走到门口时,他回过头,看了一眼那张办公桌。
那张他坐了三年多的办公桌。
那张见证了无数历史时刻的办公桌。
现在,他再也不会坐在那里了。
“总统先生?”士兵催促。
肖恩转过身。
走出椭圆形办公室。
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
与此同时,“云顶”总部。
安娜是在电视上看到肖恩讲话的。
她站在指挥中心的屏幕前,看着那个苍老的、疲惫的、但依然坚定的男人,说出那些话。
然后,她看到军方反水的消息。
然后,她看到肖恩被带走。
她的手握紧了。
“安娜。”身后传来声音。
她转身。
是莱昂。
他的脸色比平时更苍白,眼睛里的血丝更多了。
“你都看到了?”他问。
安娜点了点头。
莱昂走到她身边,也看着屏幕。
“现在怎么办?”
安娜沉默了几秒。
“我们还有多少人?”
莱昂调出数据。
“对严飞忠诚的——大概两百三十人,安保团队的核心成员,技术团队的一部分,还有一些行政人员,其他人……已经联系不上了。”
安娜的心一沉。
两百三十人。
对抗深瞳全球的数万员工,对抗八千三百万等待上传的用户,对抗那个藏在格陵兰冰盖下的东西。
两百三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