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看着，贪婪的看着。

裴川也看到了站在廊下的两人。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裴之砚神色，眨了眨眼，似乎有些疑惑，又有些不确定。

然后，他看向了陆逢时。

王氏弯下腰，在他耳边轻声说着什么。

裴川的眼睛一点点睁大，小嘴微微张着，看看陆逢时，又想着墙上挂着的，他每日都会看的那副画。

忽然，他松开了王氏的手，迈开小腿，飞快地跑了过来。

“娘亲！”

稚嫩的，带着不确定却又充满渴望的呼喊，瞬间在陆逢时心湖中激起滔天巨浪。

她再也忍不住，蹲下身，张开手臂。

小小的，带着奶香和阳光气息的身体撞进了她怀里，一双软软的手臂紧紧环住了她的脖子。

“娘亲，是娘亲吗？”

裴川把笑脸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川儿好想娘亲，爹爹说，娘亲去打坏人，打完就回来了，川儿每天都有乖乖等……”

陆逢时紧紧抱住他。

感受着怀中真实的温度和重量，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

她哽咽着，一遍遍轻拍他的背：“是娘亲，娘亲回来了……川儿乖，娘亲回来了……”

裴之砚站在一旁，看着相拥的母子，眼眶也阵阵发热。

他走过去，蹲在陆逢时身边，大手轻轻抚上儿子的头顶。

裴川从陆逢时怀里抬起笑脸，泪眼婆娑的看向裴之砚，又瘪了瘪嘴：“爹爹也回来了……爹爹也打坏人了吗？”

裴之砚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嗯，爹爹和娘亲一起，把坏人打跑了。以后都陪着川儿。”

“真的？”

裴川眼睛一亮，看看爹爹，又看看娘亲。

“真的。”

两人异口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