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看!这是土豆!这是番薯!都是您吩咐的那片新开的荒庄里种的,按江姑娘给的法子,深耕、起垄、施肥、控水,足足等了数月,今日终于熟了第一批!农户挖了几株,挑最好的给您送来!”
沈正泽垂眸,看着他掌心那枚土豆。
个头不大,结实饱满,表皮带着湿润的黄土,质地紧实。
再看篮中番薯,红皮鲜亮,薯身匀称。
他心中猛地一震。
江茉说土豆、番薯二物耐旱、耐贫瘠、产量极高,一亩所得,抵得上数亩良田,即便灾年荒岁,也能养活一乡一村。
而今实物摆在眼前,沉甸甸、带着泥土气息,真实得不容置疑。
韩悠见他不语,又道:“大人,属下亲自盯着庄户种的,每一步都按江姑娘说的来的,一点不敢错!”
这东西不挑地,山坡、旱地、薄田都能长,不用精耕细作,也不用太多水肥,种下之后,只要不遇绝灾,几乎稳收!
如今天下虽安,可各州郡仍有薄田荒坡,每逢旱涝,便有百姓流离。
若是这土豆、番薯能遍植天下,无论南北,无论肥瘠,皆可耕种,那将来……
将来便再不会有那么多人因缺粮饿死了!
沈正泽指尖微紧,目光沉沉落在竹篮之中。
民生之本,在于粮足。
火药炸山引水,解的是一时一地之旱,而土豆番薯,解的却是天下万民、千秋万代之饥。
二者相较,后者分量更重,重到足以撼动国本。
沈正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韩悠:“庄里还种着大片,再过一月便能大丰收,如今送来的,只是最早成熟的一小批!”
沈正泽沉默着。
月色清辉洒下,照得他眼底一片清明。
江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