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卖给我们高炉,是想让我们把铁矿挖出来,变成铁。”
“他开通商路,是想让我们把铁,变成刀、甲、箭头,挖出金子,杀死猎物,再用这些东西,换他的粮食、布匹、盐巴。”
“你看。”
他抬起马鞭,指向山坳深处那片喧腾的景象。
“我们有了炉子,就离不开这片矿山。”
“我们的人学会了打铁,就不想再回到过去茹毛饮血的日子。”
“我们的部落穿上了汉地的布,吃上了汉地的盐,就再也戒不掉。”
“他不是在跟我们做买卖。”
“他是在给我们套上一副新的嚼子,一副用铁、用粮食、用安稳日子做成的嚼子。”
耶律提脸上的笑,一点点凝固在脸上。
他顺着耶律延的马鞭看去,山坳里那些赤着上身的汉人工匠,那些推着矿石车的族人,那些高耸入云的烟柱……
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这不再是一片热火朝天的工坊。
这是一个巨大的、无形的笼子。
而他们,黑水部,就是被美食引诱进来,心甘情愿待在笼子里的狼。
“这……”耶律提犹豫道,“他……他想把我们女真人,变成替他干活的奴隶?”
律延摇了摇头,目光投向南方,“他要的,比这个多得多。”
他忽然调转话头。
“纳兰赤为什么会败?”
耶律提不假思索地回答:“他蠢!一头撞进了林川的陷阱里!被人家用火器当活靶子打!”
“是,也不全是。”耶律延目光深邃,“纳兰赤代表的,是部落最古老的规矩——抢。”
“缺什么,就去抢。看谁不顺眼,就去打。他的脑子里,只有马刀和敌人的脖子。”
“而林川,在用纳兰赤的惨败告诉所有的人:老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