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姓氏,同样霸道绝伦、以力破巧的杀伐路数……
这他娘的还能是什么巧合!
正欲再度扑杀的陈福,听到这句话,身形骤然定在原地。
周遭的雨声似乎都小了下去,只剩下伤者痛苦的喘息。
陈远山。
陈福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波澜。
很久远的名字了。
久远到……
他以为已经彻底遗忘的名字。
他还记得那年……
大哥抱着襁褓里的娃娃,咧着大嘴冲他傻笑。
“二弟,你学问比我多,给这臭小子起个名儿!”
“还没想好?”
“大哥哪会起什么好名字,你来!”
他想了想,
望着营帐外连绵不绝的青翠山峦,轻声念道:
“望之不尽,乃为远山。便叫陈远山吧。”
“远山……陈远山?”
大哥咂摸了一下,随即赞道,
“好!愿我儿将来,能有这山一般的脊梁,站得高,望得远!好名字!”
陈远山。
那是他的亲侄儿。
是他陈家的希望。
可后来……
大哥战死,血染疆场。
他自己也被敌将重创,经脉寸断。
被皇帝下令太医院用无数天材地宝吊着一口气救了回来。
醒来时,已是个不人不鬼的废人。
而他陈家,满门忠烈,却落了个通敌叛国的罪名,尽数下狱。
皇帝将他藏于深宫,给了他一条活路。
一条苟延残喘,眼睁睁看着亲族蒙冤,看着侄儿被那个乱臣贼子镇北王困于北境绝地,活活耗死,连一具骸骨都未能寻回的活路!
陈福缓缓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