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一切代价,尽快找机会,将王明远除掉!不能再让他继续在台岛待下去了!否则,你我大事,迟早毁于此子之手!”
“是!”心腹接过信,毫不犹豫,转身融入夜色。
书房内,李阁老独自站在黑暗中,跳动的烛光映照着他半明半暗的脸,似乎还隐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极深的恐惧。
他知道,自己正在走一步险棋,但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
台岛这边,王明远送走师兄季景行的密信后,心知厦门卫乃至福建官场的水深不可测,后续风波绝非一时半刻能够平息。他按下心中焦虑,将全部精力重新投入到台岛的民生发展上。
这日,王明远正在台岛衙署里翻看各乡报上来的垦荒和新种甘蔗的亩数册子,一名衙役快步进来禀报:“大人,寨子外面来了几个人,看打扮是山里的熟番,为首的说要见您。”
王明远闻言,放下册子,心中微微一动。熟番主动来找他?这倒是新鲜事。
自他上任以来,与熟番各部落多是间接接触,通过中间人或者乡老传达政令、进行交易,像这样直接找上衙署的,还是头一遭。
“快请他们进来。”王明远整理了一下衣袍,吩咐道。
无论来意如何,主动接触总归是好事。
不多时,衙役引着三个人走了进来。为首一人约莫四十岁年纪,皮肤黝黑,身形精壮,穿着一身靛蓝色土布短褂,腰间挂着一把样式古朴的短刀,脸上带着山民特有的风吹日晒的痕迹,眼神清澈坦荡,透着一股子直率。
他身后两人年纪稍轻,也是同样精悍的打扮,好奇地打量着衙署内的陈设。
为首汉子进得堂来,也不怯场,目光直接落在王明远身上,用带着浓重口音但还算能听懂的官话,开门见山地问道:“你就是那个新来的,叫王明远的抚民安防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