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轻轻擦掉,把灵位轻轻放在了供台上。
一双闪烁着泪光的老眼,凝视着儿子的灵位。
“亡男承业之灵位!”父在而子亡,未婚且无子,才会用这样的写法。
于醒龙已经五十多岁了,头发花白。
他虽是天水阀的阀主,位高权重,但他的容颜气质却似一个饱学文士般清矍儒雅。
如今,那清瞿的容颜上,又染上了几分悲怆之意。
豹子头派出的报丧人虽然抄了小道,此时也还没到,屠嬷嬷派的人当然更没有到。
但,于醒龙已经把儿子的灵位摆进了祠堂。
因为他知道,他的儿子已经不在人间了。
于承业前往金城接亲之前,他就已经预知了儿子的死期。
只因,那刺杀于承业的“马贼”,就是他派出去的。
只因,于承业什么时候死,怎么死,本就是于醒龙、于承业父子俩商定的一个计划。
“父亲,儿之前身中毒箭,虽侥幸未死,可余毒未清,寿元因此大减,如今再活也活不过一年半载了。”
于醒龙的泪光中,依稀浮现出了长子于承业的身影。
于承业说出这番话时眼神平静的可怕,仿佛他在谈论的不是自己的生死,而是一场即将成行的秋狩。
“儿以为,与其再残喘半载,不如以此残躯,为咱们长房做点有用的事情。”
他退后两步,跪在于醒龙的面前:“求父亲为儿择一阀联姻,在接亲途中安排一场刺杀,嫁祸给二叔……”
“你住口!简直荒唐!”于醒龙当即厉声喝止,整个身子都发起抖来。
但那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恐惧,他发现他竟可耻地心动了。
“时不我待啊父亲,咱们长房长脉若再不扼制二叔,就永远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于承业惨笑:“儿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