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重叠在一起的掌印。
指节细长,掌心没有纹路,每一根手指的按压点都拖着长长的、未完全干涸的油脂拖尾。
“荧光反应呈湿润态,边缘没有氧化发黑。”苏晚萤关掉笔灯,指尖在微微发颤,却强迫自己给出了专业鉴定,“这种分泌物的挥发速度通常很快。如果它还亮着,说明在一个小时内,有东西站在这里,反反复复地抚摸这张照片。而且……”
她顿了顿,喉咙有些发干:“而且那东西没有指纹,它只有一种单纯的、对于‘占有’的执念。”
“一个小时前,我们还在上面和那个冒牌货周旋。”
沈默不再看那张照片。
既然确定了这是针对他的局,那么所谓的“001号”里装的究竟是什么,就成了破局的唯一关键。
他没有去寻找钥匙孔。
在一个由逻辑构成的空间里,遵循对方设计的“开锁”规则本身就是一种被动的服从。
他从腰后的急救包里抽出了一根如同发丝般极细的微型线锯。
这是法医在野外现场处理高腐尸体、无法搬运时,用于快速离断骨骼的工具。
金刚石涂层的锯齿能咬碎最坚硬的股骨,自然也能切开金属。
沈默将线锯套在柜门合页的缝隙处,双手食指勾住拉环,开始匀速拉动。
滋——滋——
没有预想中金属摩擦的尖锐噪音,也没有火星飞溅。
手上传来的触感软绵绵的,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粘滞阻力。
这种感觉沈默并不陌生——就像是在锯切一段冷冻了很久、早已失去弹性的猪大腿。
随着线锯的深入,合页的缝隙里开始渗出液体。
那不是润滑油,也不是铁锈水。
是一种深褐色的、粘稠如糖浆般的陈旧性血肿积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