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说这种不知道让人如何接话的天子,如何敢不如履薄冰呢?
和杨修不同。
钟繇与天子认识时间要较长一些,经历了之前关中的种种,对于天子也更为熟悉一些。
他盯着天子那在揶揄杨修的脸庞,淡淡回应:“天子对旁人时常是论迹不论心,对自己怕也是如此。”
“无论天子怕与不怕,只要天子将龙纛竖在这里,那就已经赢了。”
杨修错愕的看着刘协,却看到刘协会心一笑,显然是默认了此事。
“朕现在也是被袁绍逼急了。”
“天下朕面对谁的时候都可以退,唯独在面对袁绍时不能退,德祖可知为何?”
杨修:“天子与袁绍有着大仇,想要为太师报仇!”
刘协点点头,但更多的却是摇摇头。
“德祖可知一句话?”
“陛下请说。”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杨修小脸再一次变的惨白。
他欲哭无泪的朝着旁边的钟繇求助,这天子怎么又说些让人根本不能接的话?
他杨修的命也是命啊!
而钟繇也不知如何回答天子的这个问题,见到杨修将目光投向自己后,便果断的将头扭向一边……
……
寂静了有好几息的时间,刘协才自言自语道:“说出这话的张角,本质上就是一名挑战者。”
“他集最弱的寒门之力,想要同时挑战巍巍皇权与世家豪门,所以失败并不奇怪。”
“袁绍、袁术、曹操这些人也是挑战者,可他们却是想要以世家豪门来挑战朕手中的巍巍皇权。”
“太师、皇叔,还有这些西凉将领,同样是挑战者,却是以寒门之身挑战世家豪门。”
“袁绍他们若赢,那一切就都回到了原点。”